不要参与中国式争论:你看到的多数情况是由情绪引发的扣帽大赛

面对无谓争论,疑似资先生在文中直言:我真的瞧不起你,所以不争论。

这是个好办法。

我观察过很多“争论”的场景,也经常被卷入争论的漩涡。发现这个现象有其“规律性”:中国式争论,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争论,多数都是因为话语的对等,陷入抬杠的尴尬境地。

人与人之间一旦开始抬杠,就必然在情绪上严重升级,继而开始出言不逊。

比如有一次我谈到日本人的教养,就有一位同学大为不满,他数落我给日本人涂脂抹粉,长日本人的志气,灭中国人的威风。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仅从他的话语中,就发现我们并不在一个平台上说话,彼此说的也不是一回事。他后来气急败坏,开始骂人了。我依然采取了不理睬的态度,直到他销声匿迹,不再挑衅。

几年后,我们偶遇,他给我带了一顶“瞧不起人”的大帽子。当时我欣然接受,并且告诉他:我真的瞧不起你,当然不是因为你的钱少,更不是因为你的车不好,而是你白长了一个脑袋,一个只知道吃饭、不知道思考的脑袋。我们之间讨论问题,既没有前提,也不会有结果。因为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也不是一个方向。彼此南辕北辙,如何讨论问题?

我历来主张,不要和不思考的人讨论问题,尤其不要和不思考的人争论什么。

思考,是交流的前提;尽管思考的层次可能会很大,但思考不思考,差异不是螺旋桨和喷气式之间的差异,而是飞机和大炮的差异。

跟一个不懂飞机的人讨论飞机,岂有共同的话题?

尽管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因为见识的差异,阅读的差异,思考的差异,已经使彼此之间行若狗彘。

为什么思考很困难?

因为思考是要有付出的,付出时间大量的阅读,花费钱财增长见识,然后开动脑筋苦思冥想。

一个从来不读书的人,或读书很少的人,焉能有常规的思辨能力?

而思考的考,就有更高层次的要求了。

所以绝大多数人,并不擅长于思考。他们随波逐流,甘愿平庸,基本上被时代驱赶着生活。若不幸遇上舆论一律的时代,就更加简单了。凡事跟着感觉走,以“看齐”为天职,把“一致”当圭臬。这样的人,非但不具备一般的思考能力,而且不具备常识。跟他们讨论人权与主权的差别,岂不是在用擀面杖捅火么?

争论问题,首先是争论的双方要有一个前提:彼此都是思考者。只有这样,才能就共同的话题展开讨论。

凡是正常的争论,比如学术争论,真理争论,争论的双方并无绝对的正确或错误。因为能争论,就必然站在同一个平台上。它好比擂台比武,一个武士,焉能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打斗?

至于那些动辄就扣帽子、抡棍子的人,他们不是和你争论,而是无理取闹。对这些人,或回避、或远离、或一笑置之、或请他闭嘴。他们其实也很可怜,自己不学习、不读书、不思考,却还想显摆显摆,刷个存在感,以表示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有思想的翘楚。

比如关于朝鲜战争,就曾发生过很多争论。然而,一些对朝鲜战争不甚了解的人,一些只限于被“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的歌曲所熏陶的人,你和他们争论孰是孰非,岂不是赶着鸭子上架?让鸡学鸭叫么?

争论还需要共同的逻辑修养,跟一个不懂逻辑的人争论,几句话就必然张冠李戴了。

有一次几个朋友争论,一位朋友说:国家的权力,是人们为了自己的自由和权利更有保障,才把自己的一部分权利让渡出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位老兄大声嚷嚷道:“没有祖国,哪有你?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居然埋汰国家,居心何在?”。

眼看着争论就要演变成一场辱骂,我建议朋友们不要再说话。因为这位老兄的几句话,在逻辑上已经有好几个议题了。这样的争论,已经毫无意义。

有人不断的偷换概念,争论早已经不是原先的话题。再说下去,就是一场无谓的争吵。

当然不是他理屈词穷,有意为之。他不懂,任何的争论,都不应该乱扯一起。

集中话题,才是讨论的基础。

可是,这样的常识,也往往被认为是强词夺理。人与人的争论,还有什么意义呢?

有些人的头脑,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定势之源正是几十年的无脑。这样的人,只能由着他去。争论是很难动摇他的定势的,除非……

怎样避免“中国式辩论”

中国人之间几乎没有辩论,只有争论。这是因为“中国式辩论”忽略了辩论的两个最基本要素:事实和逻辑,而专注于姿态与声势。中国式辩论的目的和结果不是“改变对方的观点”而是“否定对方的为人”。

中国式辩论不仅仅发生在市井小民身上,照样出现在名人(比如方舟子与崔永元关于转基因的辩论)、圣人(比如孔子与学生的辩论)、政府发言人身上。我们甚至把他们在辩论中使用的“阴招”当成典范来崇拜。但这样的辩论无一不是以“伤害感情”为结局。

为了消除中国式辩论给我们自己以及他人造成的伤害,我总结了中国式辩论中的常见“恶习”,供大家包括我自己进行反思与对照。

先要明确论点:在开始辩论前,先要和对方在论点的定义、范围上达成一致。如果不一致就不要开始辩论。

不离开论点:包括不要扩大论点和增加新的概念。如果不断扩大论点,那么辩论就不可能得出任何结论。

保持合适的音量和语速:辩论是“比理”而非“比力”,所以不要指望在音量和气势上压倒对方。如果你音量越高、语速越快,对方会感觉到你“理”亏了,只好用“力”来弥补。

不使用感叹号:在网络聊天辩论时,要尽量不用感叹号。因为它表达的是强烈的情绪。它与提高说话的音量一样,只能给对方以恶性的情绪刺激而让辩论变成争吵。

面带微笑: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你的面部表情直接影响对方的情绪,最后又反过来影响你的情绪。

仔细倾听:不打断对方说话。如果对方实在太啰嗦,可以善意提醒,比如说:“我已经懂了,你不必重复了”、 “能尽量简洁一些吗?”、“能回到我提出的论点吗?”

不指责对方的人品:比如说 “你做过的坏事还少吗?”、“你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不指责对方的能力:比如说“你就是脑残。”此言一出,辩论就已经变成争吵了。

不指责对方的身份:比如说: “你一个文科大专生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个理科博士谈科学?”

不指责对方的动机:比如说:“你说转基因对人无害,一定是在为利益集团说话。”

不给对方下永久性的、抽象的负面结论。比如说:“你把别人的观点绝对化放大化,是比较典型的非黑即白逻辑思维的表现形式,凡具备这样逻辑的人通常缺乏社会经验,遇事容易走极端”、“你这是鼠目寸光。”这些都离题太远了,并且对方不可能接受。

不要试图用他人或未来推测来支持你:比如说“他们都认为我是对的”、“他也认为你错了”、“让大家来评理吧”、“历史会证明你错了”。这些都无助于辩论,因为对方是肯定不能接受的。

语言要简洁:尽量不要在时间上占据优势而迫使对方没有说话的机会。一次发言最好只讲一件事,不要超过一分钟。让对方有时间消化、理解和反驳。

敢于肯定对方的内容:比如说“你提出的三点中,我同意其中的第一点。但不同意第二点和第三点”、“这次你提出了有意义的事实” 。

敢于认错:如果辩论中发现自己提出的事实或者逻辑出现了错漏,要敢于承认而不要抵赖,更不能指责对方也有错。比如可以说:“我刚才提出的事实不全面,根据你提供的补充内容,我现在要修改一下结论。”而不能说:“你难道就没有错?”

避免使用嘲笑、反问的语句:比如说:“你的观点真可笑”、“你不觉得自己太无知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常识?”、“难道你认为自己是上帝?”

只关注对方提出的事实与逻辑而忽略对方刺激性的话语:如果对方的话中有许多情绪、或者对你的诬蔑、伤害,那么,你要么停止辩论,要么只针对其中的事实与逻辑部分进行辩论。千万不要被对方激怒或者以牙还牙。

尽量不用比喻:因为比喻改变了环境与条件。一旦使用比喻,论点就会漂移到比喻中提出的内容。例如:“中国不可能搞民主,就如同狗不可能爬树”、“官员没有一个好的,因为天下乌鸦一般黑”。

尽量不用攻击性或者使对方激动的语言:我发现我们在辩论中常常用“攻击性”的话语,例如“你根本就是胡说”、“你的话毫无道理”等。这容易激发对方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另对方奋起反击。如果把这些话改成“我的观点是”“我理解你的观点,但是”等表达方式就会让辩论缓和很多。只有心平气和、不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辩论才能产生客观有效的结果。

姿态决定成败:其实,要使对方接受你的观点,首先要使对方接受你的姿态。你的姿态放得越低,对方越能接受你的话。否则,你即使全是理,对方还是会拒绝你说的一切。对中国人而言,“情”在先,“理”在后。有了“情”才有“理”。

及时终止辩论:在下列4种情况下你应该立即终止辩论:第一,对方逻辑混乱,或者过于激动。第二,对方的观点是基于个人利益,比如教育部官员反对撤销教育部。第三,对方纯粹是为面子而战,比如领导在下级面前、家长在孩子面前。第四,对方的能力、知识面都不足以给你们的辩论带来价值。终止辩论最好的办法是用幽默来岔开话题以恢复轻松和谐的气氛。如果对方是对你的前程有重大利益影响的人,你甚至可以用“善意的谎言”来“表示理解”。

最后的检验:如果辩论结束时,双方还能保持心平气和;重要生理指标如血压、心率、呼吸没有波动;内心没有愤怒、憎恨、厌恶、悲伤、失望等负面情绪,那说明这个辩论是有益的,至少是无害的。

你能做到吗?我承认我现在还做不到。但这将是我今年的目标。当然,也许我会发现,如果做到上面各点,90%的辩论其实都是没有必要的。

此文还将不断修改,希望它成为一个完整的“辩论自律守则”。

 某晚我打开电视,看到某个频道正在播放辩论赛,辩题是“应不应当实行安乐死?”。只见双方唇剑舌枪,你来我往,辩手们口吐莲花,滔滔不绝,互不相让,恨不得把对方“辩”个落花流水……

我赶紧转台,实在不喜欢看这种辩论赛。

    以前我挺喜欢看辩论赛,还挺羡慕那些辩手有那么好的口才和敏捷的思维,但看多了,就发现中国式辩论赛存在诸多思维误导。

                                      逼人说假话

   首先辩论赛的规则便大成问题。赛前,双方根据抽签来决定谁是正方谁是反方,而不管每个辩手到底认同哪方观点。由于抽签前难以预料本队抽到正方还是反方,所以双方都事先准备了正反方两套辩论方案。如果本队抽到了反方,那么辩手不管对反方的观点多么不以为然,也要旁征博引地、逻辑严密地、文采斐然地、幽默风趣地、敏捷迅速地表达反方观点是多么正确。如果抽到了正方,也同样可以论证正方观点绝对正确。也就是说,辩手可能说的根本就是假话,论证的根本不是自己认同的观点,但都能雄辩滔滔地论证自己绝对正确,而对方观点全是谬误。就是说,不论抽到哪一方,辩手都总是有理。

   逼迫辩手雄辩滔滔地说假话岂不荒唐?

                                    自己永远正确吗?

   这种本队永远正确而把对方“辩”得一无是处的思维模式,其实和专制君王不许有不同意见如出一辙,类似文革中强词夺理的大批判。

   辩论赛的辩题大多是一些永远争议不清的问题,比如“人性本善还是本恶?”、“成才是遗传重要,还是后天努力重要?”之类的辩题,人类已经争论了几千年,相关的著作汗牛充栋,形成了许多不同的思想流派,而且今后仍将争论下去,在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情景下,可能得出在一定条件下相对正确的结论,不可能得出永远绝对正确的结论。可辩论赛前,辩手们就已经下了不容置疑的结论,而且都能论证正反观点都对,本队总是有理。

赛前就认定本方观点绝对正确的“辩论”还叫什么辩论?结论一定要在辩论之后下,正是结论不确定、观点可能多元才需要辩论,否则根本不必辩。在这种根本不必辩的“辩论”的误导下,辩手们思维水平不但没有获得提升,反而培养出了一种貌似讲理的蛮不讲理——辩手可以不管自己真正的观点是什么,都能把正反两方观点论证得绝对正确,自己就跟自己矛盾,根本违反了逻辑学中的矛盾律,使中国式辩论成了彻头彻尾的狡辩和表达技巧展示,与发现真理根本无关,这是重“术”不重“道”、因小失大的根本性思维误导。

    中国式辩论赛让人觉得:实践已经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口才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谎言精彩地重复一千遍更是真理。这种辩论赛只会引导观众怎样论证自己永远正确,人人都认为自己永远正确的社会将是多么可怕的社会?这样的辩论赛再雄辩滔滔都没太大价值,甚至辩论越精彩对观众的误导越大。当年希特勒就堪称德国的最佳辩手,他能雄辩滔滔地论证他提出的“国家社会主义”永远正确,而且不许别人反驳,最后把德国引入世界大战的深渊。

   因此,必须对辩论本身正本清源,弄清什么样的辩论才是有益的,才能避免思维误导。

                                    辩论之功

    辩论在人类历史上曾经风光过,精彩的辩论也曾经激发出许多伟大的思想。无论中西早就有辩论的传统,我国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时期的名家就以善于辩论著称,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论曾经名噪一时,使中国人的抽象思维能力开始萌芽。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就是靠在雅典街头与人辩论来传播自己的哲学思想,他的学生柏拉图写的《理想国》是一本对话集,对话其实就是一种广义的辩论。

     柏拉图认为真理要靠辩论(包括诡辩)获得。古希腊一些辩士甚至靠传授辩论术赚了大钱。西方中世纪的基督教会专门设置了一个“魔鬼辩护师”的职位,这个魔鬼辩护师专门对宗教裁判从反面提出意见,以使裁判结论考虑更加全面,这就是一个非常理性的制度设计。正是通过辩论,西方文化发展出了一套成熟的逻辑思维规则,造就了一代又一代的哲学家、科学家、政治家,为近代科学和民主奠定了基础。这种辩论传统后来发展成了西方议会辩论制度和法庭辩论制度,现代民主和法制的精髓之一就集中体现在这种辩论制度上。

思想的落后才是最根本的落后

    我国当今辩论赛的思维模式,其实反映了我国一个根本性的弊端:辩论早早被专制统治者禁止了。

自从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并被汉武帝采纳后,两千多年来,中国便陷入了长期的不许辩论的思想专制,从此中国读书人只在民间书院讲学中零星见过学术辩论,但辩论始终无法普及和健康地发展。

   我国从隋朝开始的科举制度一统天下后,考试内容都是统治者规定的“标准答案”,不许考生思想上越雷池一步,中国从此形成了长期又完善的制度化的思想专制,读书人更没有辩论的机会和场合了,造成了思想学术万马齐喑的压抑状态。思想专制是政治专制的核心,因此中国历史上奇缺思想家,大众更是缺乏科学和民主意识,中国传统社会产生不了近代科学和民主与缺乏辩论制度和环境有莫大关系。

   更为重要的是,缺乏辩论的制度和环境,严重地阻碍了中国人思想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

   杨振宁教授在题为《近代科学进入中国的回顾与前瞻》的讲座中谈到:“公元1400年前后好几个世纪,文艺复兴在欧洲崛起,产生了巨大的文化与知识的进展。在公元1400-1600年两百年间,几乎人类各项活动在欧洲都有了长足的进展。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事实上技术领域的进展可能相对是最不重要的。在艺术、建筑和文学方面的进展都有更大的影响,它们使欧洲文化迈入了新的时代。但是如果就影响来看,‘自然哲学’的进展恐怕是最重要的。因为它为近代科学的萌芽准备了肥沃的土壤。只须列举这两百年间欧洲一些伟大思想家的名字已足够看出这些进展的气势与其长远的影响:

   达.芬奇(1452-1519),哥白尼(1473-1543),马丁.路德(1483-1546),加尔文(1509-1564),纳皮尔(1550-1617),培根(1561-1626),伽利略(1564-1642),开普勒(1571-1630),哈维(1578-1657),笛卡儿(1596-1650)

   相反地在中国,1400-1600年这200年是一段知识停滞不前的时期。这时期中最著名的哲学家是王守仁(即王阳明,1472-1528)。他的学说,我认为没有对中国思想或中国社会产生什么真正的长远影响。比起上面列举的欧洲大思想家对后世的影响,王守仁的影响是望尘莫及的。他的部分思想可以被解释为反科学的。可是,即使是这一部分,在以后的几个世纪中亦没有产生多少影响。”

   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真是群星灿烂,他们对欧洲大众产生了巨大影响,后来欧洲的飞速进步,原因就是这些思想家奠定了最初的思想文化基础。我们只有区区一个王阳明,他的思想还有一部分是反科学的,但就这点儿可怜的思想资源也没在中国产生什么影响,我们在思想上的“赤贫”其实比经济上的贫困更触目惊心!思想的落后,才是中国最根本的落后。

   中国古代也曾有许多能言善辩之士,如春秋战国时代的苏秦、张仪之类能给君王出“合纵连横”之策的人物。但这种人物只能称为“策士”即给君王出谋划策的人,而不能称为“辩士”。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科斯说过:“中国最缺思想市场”,思想市场最能激发人的创造力,而思想市场要靠辩论来形成,因此,深入研究辩论,形成良好的辩论风气,对当今中国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辩论的前提

    辩论的第一个前提是:双方平等。策士与君王首先就不平等,他们与君王是隶属关系,根本谈不上与君王平等地辩论。三国时期,诸葛亮去东吴“舌战群儒”,事先也是成竹在胸结论在握,他根本就是去说服江东群儒联合抗曹的,也谈不上是辩论。

   辩论的第二个前提是:双方事先都没有绝对正确的结论,这时候才需要辩论。

   辩论的第三个前提是:前面我们已经谈到过,许多辩题是不可能辩出唯一正确的结论来的,无论正反方都不可能得出绝对正确的结论。正是这些永远辩论不清的命题,启发人们不断从各种角度思考,人类的思维水平因此不断提高,思维方式不断完善和多元,众多哲学流派因此而产生,人类的思想不断丰富,思想市场不断完善。在当今越来越复杂的时代,这种永远辩论不清的复杂问题只会越来越多,因此倡导多元、宽容、理性的辩论越来越重要,辩论是思想启蒙的良好形式。

    在经过了“文革”万马齐喑不许辩论的黑暗年代后,中国人对辩论的权利更是情有独钟格外珍视,中央电视台不断举办国际大专辩论赛,各大学、各种机构也经常举办辩论赛,如今辩论赛已经普及到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历史的进步。但当今中国还仅仅是允许辩论了,其实还很不会辩论,甚至还没入门,还需要深入思考真正有益的辩论该是什么样的?

                                   辩论和辩证

     辩论是一种论证。亚里士多德把论证分为证明的论证论辩的论证。证明的论证的论题必须是基本真理和科学知识,论据要求严格,必须由真实、必然、原始的基本原理来担当,目的是为了发现真理。而论辩的论证使用未必真实、原始的判断作为论据,目的是让对方接受自己的主张。有益的辩论应当像证明的论证。罗素说过:把辩论和辩证区分开来是非常重要的,辩论者是为了取胜,而辩证者则是要努力发现真理。辩证者就是采用证明的论证。

    有益的辩论是一种思维训练,对科学研究大有益处,科学就是在辩论中发展的。当年围绕哥白尼的日心说、达尔文的进化论,西方就曾经发生过极为激烈的辩论,正是这样的辩论,使真理越辩越明,而且得到广泛传播。

定义:什么是“文化”?

     我们常常见到报刊杂志上辩论文化问题,特别是中西文化的论战,我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有些人主张“中体西用”,有些人宣扬“全盘西化”,有些人鼓吹“中西结合”,有些人倡导国学,有些人宣扬普世价值。文化问题虽然有很多次辩论,但越辩论越让人闹不清什么是“文化”了。

   既然要辩论文化问题,那么首先就要把“文化”的定义弄清楚,到底什么叫“文化”?据说如今“文化”的定义有三百多种,那么大家在辩论文化问题时,是不是都用的同一种文化定义?如果大家用的不是同一种文化定义,就无法辩论下去。我们发现,许多文化辩论,其实双方的“文化”定义是不同的,许多无谓的争论就是因为概念定义不清造成的。

   下定义并不容易, “文化”这样的概念就更难下定义了。有时我们在大街上看到两个人吵架,他们越吵听的人越糊涂,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两个人说的不是一个东西,他们对概念的定义根本就不一样,驴唇对不上马嘴,鸡在跟鸭讲。许多浪费时间的争论其实都是这样造成的。概念不清,不重视概念的定义,是许多中国人的思维弊端。

   在辩论时,給概念下定义的权力不能垄断在某个人或某一方人手里,某个概念的定义必须是大家都认同的。定义就如游戏规则,大家都必须遵循这共同的游戏规则才能玩儿下去,这些游戏规则不能由某个人随意定任意改,必须参加游戏的人公认,并共同遵守。給概念下定义是辩论的基础,真懂辩论的人必然对概念的定义非常在意,辩论前他会努力把概念的定义彻底弄清楚。

论证过程比结果重要

    辩论的思维是一种强调论证过程比结果重要的思维,辩手的水平就体现在论证过程的精彩上,而结果反而并不太重要,许多辩题也难以有唯一正确的结论。辩论的思维和科学研究的思维是一致的,科学研究就是不断发现和提出问题,并运用想象力提出解决问题的假设,然后用各种证据按逻辑规则进行严谨的推理论证,逐步验证假设。

   在辩论中一方提出一个观点,只能算未有定论的假设,一定要允许对方质疑为什么是这样?真正有益的辩论,表达要有逻辑一贯性,论证过程不能违反逻辑规则,不能自相矛盾,或有逻辑漏洞。逻辑规则实质上就是思维的规则,人人都必须遵守,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最缺乏的。中国许多文人很擅长抒情和辞藻华丽的表达,不会逻辑严谨地说理,因此普遍缺乏客观冷静的理性精神。在论证中,任何结论都必须有充足证据的支持。胡适先生说过:科学就是拿证据来,事实胜于雄辩。

   在辩论中,辩手不能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结论,他会用精确的定义、充足的论据、严密的逻辑推理来证明一个结论,靠理性的说理来征服人。他也不轻易接受别人的结论,而要考察那结论的论证过程是否具备上述几个要素,这正是科学精神的表现。

   中国目前盛行的应试教育,给学生从小就灌输了各种各样的未经严格论证的结论,这些结论大多是被当作正确答案要学生背下来以对付考试,不能有丝毫的怀疑,如果你怀疑,答题的结果与标准答案不一样,考试很可能不及格。这和科学研究最需要的怀疑精神以及高度重视论证过程的要求是完全相悖的,实际上还是科举统一标准的思维模式,致使中国人从小就很难形成科学精神和科研传统,更难养成自主创新能力。

   一个好辩手和别人不一样地方就是说话具备了辩论的所有要素,让人觉得他说话定义清晰,证据充足,很有内在逻辑性,充满了理性力量,让人不得不服,而不是气势逼人辞藻华丽滔滔不绝。

研究:辩手的基本功

    在辩论赛前,辩手应对辩题有一种研究的心态和收集事实的能力。优秀的辩手拿到一个辩题,一定会先调查和搜集大量资料,然后根据事实、数据、资料提出自己的假设,之后依据逻辑思维规则认真推理论证,得出可靠的结论,形成自己的观点,这其实是一个完整的科学研究过程。辩手先要怀着一种谦卑的态度,对很多问题我们以为自己懂了,深入研究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所知甚少,甚至可能对一些基本概念的定义都没真正弄清。

人的一生只要有一次这样系统而又具体的研究过程,就会让你极大地提高思维水平,而且会让你变得谦卑。你会认识到下一个结论不是那么简单,你学会了科学论证的方法,具备了科学精神。如果你的人生中幸运地有3到5次这样的机会,那你就基本上成为一个很成熟的有科学理性精神的知识分子了。

   美国教育要求美国人从幼儿园就开始研究,直到博士毕业,不知研究过多少课题了,美国人中该有多少成熟的知识分子!怪不得美国人获得了最多的诺贝尔奖,有这样的科研传统,怎么能不英才辈出?西方人就是这样,不断地提出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因此西方文明领先世界。

    古希腊曾经因为辩论流行,产生过一个“诡辩派”,他们为了辩论而辩论,无理搅三分,有点儿像如今中国的辩论赛。但在辩论的风气中涌现出了大哲学家苏格拉底,苏格拉底与“诡辩派”根本不同的是,他通过辩论来追求真理,不只是为了辩论而辩论。苏格拉底说过:“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的无知”,他通过辩论,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达到了最彻底的谦卑,反而成了影响最大、影响时间最长的伟大哲学家之一。柏拉图认为对几何学无知者,不具有参加任何辩论的资格,因为几何学中包含了演绎推理的逻辑法则,不懂逻辑法则的人说话无法有逻辑一贯性,跟这样的人辩论是浪费时间。从某种意义上说,西方科学精神和科学方法的起源就是来自辩论。

     一个人不应急于发表自己的观点,更不要轻易下结论,而是先要想一想这观点背后的问题。先想想历史上人类最优秀的头脑是怎么想这些问题的,然后才可能站到巨人的肩膀上,再看看能不能把对这个问题的理解稍稍向前推进一小步,否则你想了半天的问题也许前人已经想得非常透彻了。能把巨人想过的问题稍稍向前推进一小步就不得了了,人类文明就是这么一小步一小步地推进的。所以在研究中,要强调搜集前人的研究成果,去查阅相关的文献,去读经典名著,从而使自己知道天高地厚,这个过程就是典型的既有继承又有创新的研究过程。

大音稀声

    我们不难发现这样一种现象:经常有人说,某某口才不好,但是思想非常深刻。某位大学者水平很高,但不擅言辞,有内秀。这种说法其实大有问题。

   口才好,是指能把一个问题说清楚。如果能把问题想清楚,就一定能说清楚,说不清楚,说明还没想清楚,思维根本就是混乱的。语言是思维的外壳,思维不清楚,语言没法清楚。辩论的经历就是逼迫辩手把一个问题彻底想清楚,并且能清晰地表达出来。

   曾经担任过辩论赛教练的郭宇宽先生指出:定义和逻辑思维规则,就是一个辩手的工具,它们决定了人的思维境界。能把对一个问题的思考清晰地表达出来,你的思想也就到那个境界了。某位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经济学家,其实就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概念——“信息对称”。就是提出了这一个概念,一篇不长的论文就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因为人家用这一个概念,就很好地解释了生活中常见的一些经济现象。这个概念,其实是经济学家穷其毕生精力思考研究出来的,最后总结出来就是这么一个很简单清晰的词语。而我们国内有的经济学家,动不动写了几十本书,但大部分都是垃圾,对人类的思维境界和有效表达没有任何贡献。真正的大师,都是通过长期深入的研究,最后根据思维规则推导出了简洁清晰的结论。

   一位好辩手,不是拿到一个辩题可以滔滔不绝说几个小时,那往往是头脑混乱,水平低的表现。而是几分钟就能说透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一定范围已经不用讨论了,再说都是废话。这就要求辩手要养成深思熟虑后精确简洁表达的习惯,你表达的水平,就是你思想的水平,老子说过“大音稀声”,就是这个道理。

辩手的风度:同情的理解

    很多人认为能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是口才好的表现,我国当今的许多辩论赛往往培养的是口齿伶俐而不会倾听的人。

   刚接触辩论的人一开始会觉得倾听是非常困难和非常累的事情,有些辩手恨不得不让对方说话才好。辩论训练中也教一些技巧,能把对方堵得说不出话来。其实更有利于辩手成长的是欢迎对手来质疑自己的观点,甚至努力帮助对方把他的意思表达得更有效、更清楚,鼓励他把他的思维逻辑展现出来,自己认真地倾听,这样的辩论才有益处,对自己的思维才有启发和帮助。

   当你对一个问题已经有了成熟思考的时候,如果你用语言堵得对方说不出话来,你自己在那儿滔滔不绝地阐释自己的观点,确实在观众眼里,你似乎赢了,但是如果第二次,第三次,以后都这样,那么你自己的思维水平无法提高。

   对方思想清晰表达出来的过程,也是你从中学习提高的过程。当你设法去回答别人提出的、自己之前没有思考过的问题的时候,你的思想和认识会迅速提高。辩论的精髓其实是吸纳,而不是排斥,不是把对方驳得一无是处,而是吸纳对方的有益见解,以补充自己考虑不周或不深的地方,使自己的认识更加全面深刻。那么在辩论中首先就要学会真诚地倾听,尊重和理解对方的意见,看看对方有些什么与自己不一样的高明看法,以便自己采纳。

   真正有益的辩论是双方相互吸纳对方的意见,形成高于自己原有认识水平的共识,又在新的认识水平上形成不同看法,再通过辩论形成新的共识,双方的认识水平因此而螺旋式上升,得到双赢的结果,所谓“辩证法”的原意就是这种双方共同提高的过程。只有这样的辩论,才会达到真理越辩越明、思维水平越辩越高的目的,否则只会越辩越糊涂,越辩思维水平越低,越辩越伤和气,双方只会更加坚持自己的意见——意气之见,连做人的风度都降低了,这样的辩论其实得不偿失,两败俱伤。

   胡适先生把尊重对方、善于倾听、善于吸纳对方长处的态度称为“同情的理解”。宽容比自由更重要,宽容是自由的前提。有益的辩论可以提高辩手的倾听能力和宽容精神,善于捕捉到别人发言中最关键最精彩的部分。懂得辩论的人的倾听会比一般人更有效率、更全面、深刻、系统。比如在看牛时,别人眼里看到是一头牛,而在你眼里可能还看得到牛的骨架结构、肌肉纹理,眼光犀利具有穿透力。

   郭宇宽先生指出,有些人学了辩论以后变得很能说,这是水平还不够高的表现。一个优秀的辩手应该惜话如金,很会听。因为他像“庖丁解牛”一样,一上来就把对方说话的逻辑听得非常清楚,知道什么样的问题是不值得浪费精力纠缠的。即使一个复杂的问题,也能看清它的逻辑脉络,能听出问题关键在哪里。在面对值得辩论的问题时,低水平的人,就像泼妇打架,张牙舞爪把相互脸都抓破了,也分不出个胜负。真懂辩论的人,不动声色,一出手就会很狠,就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一看就捕捉到一个人的命门在哪里,就是用一根筷子戳进去也能致人死地。

   台湾和韩国的议会里,议员们在辩论时动不动大打出手,上演全武行,看来他们只学到了辩论的皮毛,还没有学到精髓。可见人的思维模式的转换是多么的不容易!在儒家文化影响下的亚洲国家,要出现真正的辩论,可能还任重道远。

多维视角:自己并不总是正确

    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每个人都经常会遇到有不同观念和信仰的人。有益的辩论教给人对不同价值的尊重和对不同观念的同情,努力想去倾听和理解与你不同的声音。当你有了前面说的几种能力:追求定义的清晰;强调逻辑的一贯性;具有彻底的谦卑和研究能力;有倾听和理解的习惯;说话简洁清晰之后,你应该做的是努力寻找那些与你不同的声音和信念,并去追寻这些观念背后的“为什么”,形成多维的视角。

   世界各国和各民族对同一个问题往往有不同的看法,不存在一个有统一标准的正确答案,每个人的观点和信念也不一定正确。当你有了不同观点的参照,会增加许多自省的意识。就像一个人早晨起来要照镜子一样,因为在镜子中你才能看到你的形象,认识到你的自我是什么。不站在另一个角度,不换位思考,你往往认识不清自己。

   郭宇宽先生指出,一些喜欢儒学的汉族学生,常表达这样的观点:现在西方文化正在侵蚀我们的文化,因为我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学英语,我们五千年灿烂的文明,我们干嘛要学英语呢,这难道不是文化霸权吗?不是对我们的文化侵略吗?新疆的维族同胞也很有情绪:维族也有悠久的历史,维族历史上的喀喇汗王朝也有辉煌灿烂的文化,为什么要我们学汉语呢?我也不愿意啊,我们这么悠久的文化也学汉语,是不是你们汉民族文化霸权欺负我们啊?但是通常汉族人会说,哎,我们是你们老大哥嘛,比你们先进嘛,你们就应该向汉族人学习嘛。

   那么反省一下,同样的逻辑,今天中国人觉得学英语是受别人文化侵略了,那今天英语世界是文化更加强大的世界,那你为什么不向人家学习呢?当用一个同样的逻辑来反省自身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个问题不是那么简单。你问一个维族的同胞,他们说,我们太受欺负了,又得学汉语又得学英语,我们的文化受不到重视。那要再给维族人举个柯尔克孜族的例子,这个民族的朋友也抱怨说:哎呀,我们在新疆现在都得学维语,维族人文化霸权,那些维族人为什么不学柯尔克孜语?不公平。要是朝这个方向再想,那这个问题又更复杂了。从这个角度考虑,你会注意到这个问题背后的问题。

   当一个汉族人懂得从其他民族的角度思考问题,当其他民族懂得从全球化的角度思考问题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理性程度恐怕会更高一些。但是这种文化的自省意识是怎样培养起来的呢?一定要有很多次的个人观念接受挑战,而辩论就是接受另外观念挑战的过程,这种挑战越多,你的自省意识就越强,越能形成多维视角,思维更全面和理性,所以辩论中要欢迎并理解对方的挑战。

   上述例子启发我们不要轻易下结论,不要简单说谁对谁错,而要多试着从不同的角度想想问题。有时候换一个角度才会发现我们自身的逻辑出了问题。甚至我们要形成一个习惯,当要对一个问题下结论时,先要听听另一面的完整的声音,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是否也有些道理?

    一个辩手的本能是天然地反对缺席审判,会努力去找另一方面的观念和完整解释是什么,不满足于断章取义的引用,即使四人帮、纳粹战犯都应该给他们一个完整地替自己辩护的权利,这是现代法制社会的基本制度。在原原本本理解了他的逻辑和解释以后,再做出一个判断。也许这样一个判断也不绝对准确,但会比较接近理性。未来一个健康的社会必定是大家习惯于分歧,而且尊重分歧,进而能够理解分歧,这样的社会才真叫和谐社会,只有一种声音,一种观点,还不许别人怀疑的社会是变态恐怖的社会。

   一个好的辩手未来应当成为有理性的公共知识分子,而不仅仅是能说会道但只会自说自话甚至认为自己永远正确的人。成为有理性的公共知识分子意味着他有怀疑精神、批判意识、科学思维、宽容精神,这种怀疑和批判不是只对别人的,更不是对一个你所不了解的东西下的轻率结论,而首先是对别人的理解,然后是自省,对于自己习以为常的一些观念的推敲和质疑,也就是说,怀疑和批判应当首先指向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总是有理,这样才能更好地认识自己,完善自己。

习惯多元世界

    郭宇宽先生特别强调多元价值观的重要性。他指出,在中国的体制和教育里,我们从小到大没有很多机会让你理解差异是什么,都是跟你相同的文化背景、大致相同区域的人交流。甚至你进到城里面也会发现,流动人口学校的孩子们跟城市的孩子融不到一起,难以交流。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来自不同背景的人没有机会面对面讨论问题,所以中国占主流地位的年轻人的思维方式非常相象,价值观趋同。

   中国许多人一些言行举止、思维方式就常常让人觉得怪。他们从小接触的是一样的教育,灌输给他们不容置疑的所谓的真理,教给他们一堆要你背诵的伪知识,而不鼓励你去质疑,特别是对自己的质疑,不鼓励你去听不同的意见,甚至不允许你去听不同的意见,媒体也在过滤不同的意见,与高层保持一致。其实文革发生的思维原因,就是我们的教育和宣传高度的一元化造成的,我们的青年要对此有危机感,有所自省,这样单一僵化的思维模式是很不适应全球化时代的。

成为有科学理性精神的世界公民

    从前面的分析我们不难看出,经常参加一些有益的辩论是培养科学理性精神的好方法。

   真正有益的辩论,主办者首先应当让辩手根据自己的观点来选择正反方,正反方不必是一个队的,观点相同的在一方。评委应当根据哪位辩手说话定义更清晰、论据更充分、更有逻辑论证的说服力、表现得更宽容、更会倾听、更尊重理解对方、更能帮助对方把自己的逻辑清晰地表达出来、更能吸纳对方精彩的观点、更有反省意识、语言更清晰简洁来打分,最后依据本队每个队员的得分累加来决定哪个队胜出。这从根本上保证了辩手说的是真话,而且强调论证过程的科学性。辩题要提前公布,让辩手有充分的研究时间,这样辩论起来才更有深度更精彩,更对观众有思维启迪的作用,是普及科学精神和科学方法的极好方式。

    总之,辩论赛要注重定义、不轻易下结论、不简单说谁对谁错、论证过程要有充足的证据和保持逻辑一贯性、辩手要深入研究辩题和具备彻底的谦卑态度、说话要简洁清晰、善于倾听、给对方同情的理解、善于吸纳对方的长处、辩手要具有多维视角并尊重多元价值观、怀疑和批判应当首先指向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总是有理、辩论的目的是双方都能提高思维水平,取得双赢的结果,并借此培育科学理性精神。

有了这样的科学理性精神,才能成为成熟的世界公民。

转载请保留出处!:精品信息聚合网--只聚合精品信息 » 不要参与中国式争论:你看到的多数情况是由情绪引发的扣帽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