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戊戌年 六十年轮回,深刻变革的起点还是终结?

又是戊戌年,深刻变革的起点还是终结?

 2018.02.19 12:46 字数 4438 阅读 55评论 0

2018-02-19

作者:雷涛

戊戌年。干支甲子六十年轮回。之前的120年我们经历很多,但之后的未知可以巨大到吞噬所有的想象,已经按下了回车键,无法撤销。

戊戌1898,皇权的倾覆

回溯1898年,横亘中华大地2500年农耕文明的皇权体制,被六君子用鲜血挑战。风烛摇曳的清室短暂的”胜利”,不过是诸多自由民主制对抗者短暂的昙花一现,终被录于循环演绎的历史。而“历史”仅是自1806耶拿战争之后确立的“人民主权原则”的复述。随后的中华大地,在风雨血泪中动荡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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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1958,欲望、理性和激情的出卖

如果十九世纪的戊戌是变革我们赖以协同的社会体制,那么二十世纪的戊戌,开始洗刷我们的共识、良知与人类普遍的彼此承认。大跃进和自从展开的文化大革命,把先哲柏拉图为我们定义的人类灵魂三要素: 欲望、理性和激情,统统出卖一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在人性被扭曲的浩劫中,我们有意识的人格消失,机械盲从于权威,习惯于动员,热衷于运动,沉迷于崇拜,彻彻底底沦落为古斯塔夫笔下的《乌合之众》。我们推倒了有形的十字架基督、打碎了佛像如来,但半世纪以来,依然有人迷失于拜金与追星,无形的桎梏已经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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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的戊戌,将会变革什么?2018会竖起怎样的历史里程碑?

哲学上定义的“历史”不是发生过的事件,而是社会发展和文明演进历程。人类的哲学思考一度徘徊于“历史”的发展方向,二十年前福山的一部《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饱受争议,无论是黑格尔描述的终级自由民主,还是马克思的理想共产社会,极大的富足消灭了欲望,“没有胸膛”的”最后的人”,没有激情和梦想,没有成就卓越与伟大的目标,小布尔乔亚们只有琐碎的自利自欲,“历史”停摆于持续繁荣而带来的空虚和无聊。

一切“历史”变革生长于着矛盾,矛盾带来冲突,冲突激发力量、英勇和意志。“历史”充满拓荒的悲壮,而“历史的终结”只留有耕种的枯燥。

总有少数人,总有人性中那一点渴望,不甘于平淡。乔布斯的Stay hungry,埃隆.马斯克的疯狂与无限创想。

就在戊戌的前夜,被诟病续航很短的特斯拉电动汽车,开启了它漫漫10亿年的旅程,漫长到覆盖了这个星球上所有生命繁衍至今的长度,人类的梦想被刷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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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2018,人类共启愿景

重燃梦想与激情,这或许解释了一部长达三小时的文艺片,不刷票房刷朋友圈。在宏大的社会变迁背景下,重新思考奉献,不负芳华,无问西东。

毋庸置疑,我们正在经历一个伟大时代的变革,人类从狩猎采集,到农耕文明,工业文明,到数字文明,人类历史的演进终将通往一个更宏大的目的地。历史不会终结于制度变革,无论自由民主还是共产主义乌托邦;也不会终结于人性的驯化甘于平庸富足。在这个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历史”一部分时,成就英雄主义的渴望也被重新燃起,但有别于成吉思汗的铁骑和列宁的枪弹,新英雄主义不是用鲜血打破制度,不是靠运动消除权威,新“历史”的谱写需要寻找新的方向,一个能够实现人类共同命运价值的伟大方向。

人类演进的方向,唯有科技进步

亚理士多德揭示了政权交迭的循环往复,权力的失衡和平衡。布拉格之春、阿拉伯之春启动的民主自由化,并没有为第三世界公民们获得渴望的平等与幸福。明确指向性的马恩主义在1991年叶利钦全盘否定下也失去方向,强大的中国在探索自己的道路。社会制度的发展,在多元化的今天,没有先进和落后之分。不公、压迫乃至杀戮依然在制度更迭中反复发生,而人类需要为每一次更迭付出越来越沉重的代价,从法国大革命的断头台,到精英民粹的法西斯集中营,仅有的制度思考与沉淀,在每一次浩劫面前如此脆弱无以积淀。

而科技,是累积性的。我们不会周期性的忘记科学发现,科学技术的累积创造了高度发展的社会。蒸汽机让我们不同于犁耕时代,微信支付宝让我们领先于胶版印刷和POS机具,而磁悬浮高铁更让我们优越于天子六驾。

信息时代出现的全新生产资料,数据,也是累积性的。如同思想的分享与传播。我的想法告诉了你,是我的也是你的。一本书被无数人阅读,读后的思考和感悟累积的高度远远超过作者书本的厚度。

科技发展的方向性,真正决定了人类社会得以前进的方向。在宗教在艺术等诸多领域中,唯一被公认前进的是科技。很难讲在纽约放小便池的杜尚,比西斯廷教堂作画的米开朗基罗更先进;莎士比亚和帕特农神庙都展示着各自的完美,很难界定谁在超越。而科技的积累,让24岁的牛顿得以继承笛卡尔的数学表达方法,写下了揭示身边物理世界90%规律的牛顿三定律。

累积决定了下一个重大方向,如同凯文凯利在《科技想要什么》所描述的,科技有自己的脉搏,不是被人类发明,而是被发现;库兹韦尔的《奇点临近》预言机器智能跃进带来的颠覆性临界点;

所有累积都无不指向,吹响的第七号角,必是科技。

政权、组织和制度的消解,科技颠覆的生产关系

两次世界大战的惨痛代价,让欧洲人思考主权的民族国家是集体自私和民粹的根源。亚历山大.科耶夫,黑格尔自由民主方向的继承者,为戴高乐撰写《国是纲要》,并通过建立欧洲共同体,创新建立跨越国家的世界新秩序。欧盟,确是打破民族主义强权政治的去中心化的体制变革。世卫、WTO、欧佩克各种世界范围的组织跨越国家主权在各自领域尝试变革。但是,在多元化的今天传导分享共同价值异常困难,基于共识的集体行动必然迟缓和低效,英国的脱欧,和同期集权国家的高速发展,都揭示着自由民主制度变革的努力,苍白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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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却在世界的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煽动了蝴蝶的翅膀。这是中本聪一段臃肿且混乱的代码,却在全球掀起了一场飓风,轻易的粉碎了汉密尔顿构建的金融基石。从IT到华尔街,从中央银行到主权体制竞争,中心化与集权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现代社会中比国土疆域还重要的法币,正成为倒下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POW工作量证明机制对比特币的捍卫,远比尼米兹航母对美元的保护来的真切。这不是从BBC广播里听到的,而是从每一次键盘指尖触碰真实而出,Peer2Peer点到点的平等与公平,让每一个人可以平等的用自己的信用背书发行募集,获取生产资料实现自己的想法,相对于资本雇佣劳动力的股权公司治理结构,相对于集权国家自己发行法币的ICO过程,没有任何剥削与胁迫。

ICO的发行消解了华尔街精英们精心构建的层次型利益资源分配机制,自我造血,全面流通。因为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设计,强监管的落地并不能阻挡什么,ICO交易如同洪水咆哮而下裹挟席卷一切。

之前有ICO事件中投资人和创始人在网上的互撕,其实不是个人商誉和契约精神的争论,而是区块链发行与公司法的对抗。诞生400年的公司法保护的是股东利益,资本雇佣劳动力。而ICO围绕个体展开全新生产关系,人人平等参与的生产关系,更适合数据、智力的交换和流通。

科技进步重构了共识,人类第一次拥有了能够凌驾于法律、暴力和洗脑之上的,全新生产关系。公司、政权、组织和体制在逐步消解。

科技再生的生产资料,数据

土地、劳动力和资本,生产资料自亚当斯密在250年前的《国富论》中定义后,一直没有根本性变化,直至信息时代带来的副产品,数据,第四生产要素的出现。它的不同表现在:

数据的大规模爆发性。不同于亿万年沉积挤压凝练而成的石化能源,数据资源的出现就在人类文明发展的一瞬间产生,并随着IOT等万物被规模化连接,数据被随之生产、挖掘和衍生。

在区块链共识生产关系下,数据生产资料相比黄金钢铁石油,更适合自由选择、自由交换。

机器智能还可以通过类似“能源转化”的方式,在局部数据资源缺失时自我调整。这是当下流行的迁移学习,在目标领域数据资源稀缺时,通过其他数据强化或多任务训练学习,到达问题泛化能力。

数据资源不会被消耗掉,只会被消费,并因此衍生新的数据资源。前面讲了一本书的例子,知识被阅读者不断消费,不断累积新数据与价值。也不会再有秦始皇一样一把火烧掉数据,因为大多数数据资源是分布式存储。

数据资源连接起来的价值是非线性的。两亩的土地或是两块黄金加在一起,并没有生产更多谷物或是购买更多商品。但数据的聪明链接却是指数级回报。我们在某东把个体黑名单数据投入40亿节点规模的全局链接网络中,欺诈识别准确率提升数倍。其实我们祖先早就掌握了信息连接的秘密,将不同音调连接形成语言,信息沟通的优势帮助智人战胜了比自己强健得多的尼安哥特人;更不用说连接色彩于绘画的莫奈,连接音符于音乐的巴赫。

数据资源的现实真实性。当人类行为和机器行为产生的数据充盈于我们周边的世界,已经很难再用虚拟数字世界这样的描述与我们割裂开。数字文明如此现实的到来,就像量子物理揭示了平行宇宙,人类正用数据构建新的伊甸园。毕竟我们怒放的生命也只是两条不断排列变化螺旋上升的AGCT碱基序列,相对于今天0101的二进制互联网,人类是四进制数字生命。

数字文明扑面而来,卢梭在今天也不可能遁形逃避,既然如此,我们ALL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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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力的祛魅,人工智能

祛魅曾是神学概念:曾经一贯信奉的或被追捧的人或物或事或感情或文化或定论,受到新的认识后地位下降。米开朗基罗用画笔在耶稣的瞳孔中赋予人类的温情,在奴役的人身躯上赋予强健的肌肉,黑暗中世纪的人与神在文艺复兴那一刻同时照亮,基督走下神坛。

随人类对自然的认知,庙宇神堂如今更多是古迹文物而不再是膜拜对象。但工业文明的全球化分工,构建了一个个深沟高垒,神秘化转向专业化。我们机械地听从医生的嘱托服药,哪怕药物已经在10年前医学期刊上指出无效;我们麻木地把收入盈余交给理财师,就像以往把稻谷上贡给地主;

首领、巫师、奴隶主、神父、贵族、精英、大师、专家,权威的称谓随时代变迁,我们屈从权威的行为始终不变,有组织的生产力是一系列的听命、用命、固守,恪守、屈服、顺从、遵循、跟随。10000小时理论树立了分工与权威,权威们又基于经验和实践叠床架屋地构建起纷繁复杂的规则、流程,这些构成现代社会经济运转的核心。

今天算法、算力、数据推动的人工智能,开始重构流程,甚至开始替代权威。WealthFront替代了理财顾问的建议;Uber替代了租车调度公司;AlphaGo替代了围棋大师;我们用运力模型算法替代放贷信审人员;用过往心血管案例训练学习判断是否该做CT检查;权威被机器智能取代,用病例训练一个GBDT梯度提升模型只需要数分钟,一个合格医生的训练远远超过一万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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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在股东信中陈述:“机器的角色已经从自动化完成人类规定的任务,转向我们难以精确描述规则的边界内完成同样的任务。” 这些边界内难以抽象的内容,就是我们一度盲从于专家的“魅”,神秘化,或说是专业化。卷积神经网络对特征池化精确描述了大师们的棋风、大局观,那是我们之前似是而非、模糊理解的“绝妙招数”;LSTM循环神经网络允许机器智能从经验中学习和评估得失;对抗生成网络让路径探索和面向目标的学习成为可能。

更多简单、扁平的商业实践在大胆和开放的创新公司中繁荣兴盛,每一个独立个体被赋能,每一个个体不再迷惑于各种术语、条例和专业约束,一切神秘和专业性还原于质朴的数学算法和无处不在的数据。科技在祛魅权威,重造生产力。

“天赋人权”,制度不能给予的,靠科技来加持。人工智能赋能个体,未来是超级个体的时代。

如同KK的提问,无论科技想要什么?我们已经启动了它,无畏于黑暗森林里潜伏的猎手,去证伪费米悖论,历史不会被终结,更不会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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